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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正宗的孙悟空—六小龄童威海签售媒体见

  2017年4月23日正午,威海西西弗书店外人头攒动,市民在排队等候六小龄童签售自传《行者:一生一念》。

  约十二点半,几位电视台记者正在讨论如何往前拉话筒线,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:

  他那红色的大框眼镜十分显眼。我向他打招呼,他问是不是记者,听说是山大学生,他有点惊奇。

  此刻闪光灯已经照亮了全场,他扫视了一下,示意大家直接提问。工作人员大声告诉我们抓紧时间,马上采访。

  本地环翠区电视台的年轻男记者第一个提问,大意是谈谈对读书的重要性、年轻人阅读实体书与网络信息倾向的看法。

  六小龄童回答,年轻人需要在幼年时多读基础学科类书,长大了多读点专业性的。至于纸质书的前景,他表示十分乐观。他简单谈到自己的读书喜好,喜欢读一些名人传记。然后他从名人传记谈到自己的成功,又从成功谈到《行者》的广受欢迎,直言,目前还从未听到对这本书的批评。接着他又谈到了对艺术的坚守。他说话的时候喜欢两只手配合做手势,无意中耸肩的样子让人不禁产生奇妙的联想。这个回答长达十分钟,内容转移到了对恶搞西游的反感,对经典、正能量的推崇等等。

  六小龄童本名章金莱。也许是灯光比较暗,这位1959年4月12日出生的绍兴演员比我在海报和网络上看到的要显得衰老。但正如他自己打趣—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38岁男子的活力。与在很多城市戴着鸭舌帽的样子不同,今天他梳得一头油亮的后背式发型。作为南方人,他的普通话里没有儿化音,很好辨认。人们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时也许会感到异样,因为在许多被他的表演征服的影迷看来,章金莱就是美猴王、孙悟空(尽管他在各种场合强调自己不过是普通演员),而在电视剧西游记中,悟空的声音是李扬等配音演员赋予的。这种声与人的错位感并没有影响人们的执念。最近几年中文互联网上对六小龄童的批评也多集中在这里——说他几乎在以美猴王自居。

  “你们新闻媒体一定要把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正式地报导”,他说,“青岛电视台昨天把我的讲话全程录像播出,我非常高兴。我就怕有些记者断章取义,说我又抨击谁、指责谁,说自己才是正宗的——我有这么说过吗?从来没有。我也不是正宗的孙悟空,我再强调一遍。我只是演了央视版孙悟空这一形象。至于在观众心目中是什么地位,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。你们心里非常清楚,不用我再讲了。”

  年近六旬的他身形瘦削,4月初还因阑尾炎住院。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全国各地奔波的热情,在有限的时间内他需要去往许多城市。一位一直在他面前手拿话筒的女记者,这时用左手托了一下可能已经酸痛的右手。六小龄童看到了这个细节,他顿了一下,说完一句总结的话后示意我们接着提问。

  我抓住机会,注视着他,尽量清晰地问道:“您这本书既不是严格按时间先后叙事,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故事合集,而是以贯穿全书的猴戏为线索,请问您为何如此安排?未来会考虑出一本偏重个人生活的作品吗?”

  他回答,可以接受任何有关个人和家庭的提问; 2019年,即60岁生日的时候,他会出版一本画册,记录许多生活中的点滴; 每个作者都有自己的写作思路,他作为南派猴戏的传人,肯定会更多偏向于猴戏与西游文化。

  当我试图问第二个问题时,他打断了我,表示必须照顾其他媒体记者。接下来他还谈到了自己目前在看的书,促使自己十几年拍西游记、数十年宣扬西游文化的动力。

  六小龄童迅速起身,走进一墙之隔的西西弗书店。舞台,灯光,音响和“金箍棒”早已齐备,他要发表一个简短的讲话,和几个小朋友做一次现场表演,然后进入签售流程。